关于僧人还俗问题三则

告青年苾刍(比丘)之还俗者

近年以事变纷乘,居各种地位者,每每因不安而有变动,政、学、军、商中人之出家入僧者固甚多,而僧中青年以返俗而入政、学、军、商界者亦殊不少。但其糊乱入僧、糊乱返俗者,或根本上对于佛教无信心而返俗者,非今所申告。而亦有于佛法有相当了解与信服者,然以个人情欲,或环境变迁,或别有怀抱等关系以返俗者,则虽返俗而离去僧中苾刍等地位,然仍不失为信佛之菩萨优蒲塞等地位,故虽舍僧返俗,而仍应摄在佛教之四众弟子中,此则正今所欲申告者也。

显教、悦安、愿航、会中等,皆青年苾刍之不无信解者。虽因故返俗,但返俗之后,亦必须仍居在家佛徒之地位,加入各处之在家佛徒团体,或四众佛徒之佛教会等,最少亦应能似普通之在家佛徒,热心佛法之弘护及修学,方可于内心无愧。乃今大抵皆避去佛徒名义,且连旧日师友,亦不面不通音问,抑若于佛法全无信解者,殊堪怪诧!恐如此之人尚非少数,窃愿不忘前志,互联声气,以在家之菩萨自期也?

(见海刊十一卷四期)

不能守僧戒还俗勿污僧

佛律是许可舍戒返俗的。返俗不必因不能守戒,也可因愿作有些救国护教等事情而需要还俗;但不能守僧四根本戒──淫、盗、杀、妄戒,尤其淫戒──决须还俗。还俗是清白的行为,缅、暹的官绅都以“是僧还俗”为尊荣,唯是犯僧根本戒甚至淫戒──僧尼犯淫戒则是犯邪淫戒──仍覆藏遮掩,甚而尚敢公然住持寺院,主导讲堂,恬然不知羞耻,真是犬豕不如毫无惭愧的阿鼻种子。

我们僧中有知道这种僧,污僧辱僧败僧破僧的恶僧逆僧,务要鸣鼓而攻的攻而去之,不令留在僧内害僧。由此,我们为尊重僧戒故,尊重还俗的瞿飞白──悦安还俗──,林子青──慧云还俗──,陈沧海──蕴光还俗──等,舍僧还俗正式结婚而有正当职业。其余虽每因陷于不正结合而偷偷还俗者也为尚知羞耻,胜出虽犯淫戒等而仍污住僧中的僧尼百千万倍。

所以如遇有不复能守持僧戒的僧尼,应毅然决然立刻舍戒还俗。至于已犯僧根本戒,甚至仍住寺领僧者,更应猛发惭愧羞耻,向佛僧认罪还俗,以求改过做人,尤为切要!必须不能守四根本戒的都舍戒还俗,僧众乃能清净;僧众清净,佛法僧乃能受人们尊重恭敬。舍戒还俗不是舍弃佛法的信仰,应仍受三皈五戒,最少仍应为三皈信徒,拥护赞叹佛法僧,亲近供养佛法僧,为一般在家佛教徒表率,如此乃能使佛教兴盛。

(见觉群五期)

尊重僧界还俗人

近年以来,各处开坛传戒,其由各界出家受戒而入僧界者,年多一年。但看各传戒之寺,住三百二百或四五百众,便可见矣。但入僧者虽多,而僧众并不见增,则因由僧界还俗者日多也。且还俗而散入军界、政界、学界、商界者,亦时有闻人。惜拘旧来习惯,以由僧还俗为羞耻,深自隐秘其为僧历史,不相闻问,不相联络,致虽其为僧数年或十数年,一旦返俗,仍于佛教无所裨益。近来还俗人多,亟应阐明佛教,一破旧习,俾佛教与社会人士,转加尊重而改易羞心理为耀观念,组设“僧界还俗佛徒会”,弘护佛教,服务公益,则自他俱利矣。

按佛教戒法,凡正信佛教而出家为僧者,一旦深觉自身不适宜僧众生活,虔守僧戒,或忽因特殊的环境与内情必须还俗者,准许陈白僧众,依佛律舍僧戒而还俗退为在家菩萨,或五戒优婆塞,三皈优婆塞,以为在家佛徒。若后机缘转变,亦仍可受戒为僧,如此为僧还俗可经三次,第三次还俗后,才不许再受戒为僧。既令不能守僧戒者容易还俗,则僧众份子可较纯净,而曾受僧众教化与训练者,还入社会,于护教化利群众较为有力。例如暹罗、缅甸之上层社会人士,均须入僧再还乃能受人尊敬。我国古来,若朱元璋之还俗做皇帝,刘秉忠之还俗做宰相,姚广孝之还俗做少师,亦无不大有裨益于佛教于国群。故于由僧还俗之在家佛徒,本佛律之意旨,应时势之需要,急宜提倡尊重以一变旧风气也!

但于此有必知之条件者:其一、还俗时须当众缴出戒牒衣钵,改换衣装,宣布还用俗家名姓。

其二、如再来出家为僧,必再经剃度受戒之完全手续。

其三、还俗时应退为在家菩萨或五戒优婆塞,最少亦须仍为三皈优婆塞,否则、即成非佛教徒,为一普通之人矣。尤不可改从异教,为异教徒。盖为普通之人,但不唯舍戒而且舍信佛;若为异教徒,则不唯舍信而且破见断善为一阐提矣。于此窃愿诸已还俗者,从速觉悟,而为互相尊重之组织。以后诸还俗者,均能遵依条件,善自安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