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一

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

◎尸弃本生品下

「尔时,鹿王遥见猎师执杖而来,即便以偈告牝鹿言:

「『此是猎师将来至,  身体乌黑着鹿衣,
  今来必剥我皮肤,  斩截支节而将去。』

「尔时,牝鹿遥迎猎者,渐至其前,而说偈言:

「『善哉汝猎师,  今可敷草铺,
  先破我皮肉,  尔乃杀鹿王。』

「尔时,猎师问于牝鹿作如是言:『今此鹿王,与汝何亲?』是时牝鹿报猎师言:『此是我夫,甚相爱敬,以是因缘,作如是念:「愿不与彼爱别分离。」以是义故,必先杀我,后及鹿王。』尔时,猎师作如是念:『此是仁妇,希有希有!是鹿能作如是大事。』时彼猎师,于其牝鹿,生大欢喜,即以偈颂,报牝鹿言:

「『我自生小未曾闻,  见有诸兽解人语,
  此事世间甚希有,  我意何忍起害心。
  今既不杀于汝身,  亦复并放尔夫去,
  如是全活尔身命,  愿汝夫妇恒相随。』

「尔时,猎师诣彼弶所解放鹿王。尔时牝鹿见王免缚,心大欢喜,遍体踊跃,不能自胜。复以偈句,白猎师言:

「『善哉如是大猎师,  诸亲见者皆欢喜,
  如我得见夫免脱,  欢喜踊跃亦复然。』」

佛告优陀夷:「汝今当知!彼鹿王者,岂异人乎?即我身是;时牝鹿者,耶输陀罗即其是也。耶输陀罗于彼之时,尚随顺我受大苦厄,况于今日,能随顺我,行大苦行,于诸世人莫能行事而能行也。」

其罗睺罗,今以过业所逼恼故,在胎六年。耶输陀罗,为是菩萨,怀愁毒故,不自严饰。然其如来过六年后,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于时输头檀王所遣使人候消息者,彼等使人见佛世尊从坐起故,即诣输头檀王之所,到王所已,而白王言:「大王!当知,太子今者苦行已彻,称满心意,已从坐起。」

尔时,输头檀王闻此语已,别勅二人而告之曰:「汝等今当诣太子所,至彼处已,当宣我言,告彼太子:『汝于今者苦行已彻,当可速来统领国事,为转轮王具足七宝。』」时彼二人,奉王勅已,依王教命,如法顶受,承是勅意,诣太子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太子言:「善哉圣子!输头檀王,勅我二人,到圣子所,告圣子言:『汝于今者,苦行已彻,今可速来,承受我位,为转轮王,七宝之具令悉备足。』」

尔时,世尊闻彼二人作是语已,而说偈言:

「若人已调伏,  世无不伏者,
 诸佛境无边,  无迹无来去。
 若人不入网,  爱无所从生,
 诸佛境无边,  无迹无来去。」

尔时,耶输陀罗于其宫内,闻是太子苦行已彻,犹望不久必应还来当受王位,政国治民,作转轮王,便生是念:「太子若作转轮圣王,我即当作第一妃后。」如是念已,欢喜踊跃,遍满其体,不能自胜。持种种香涂其身体,即着种种无价宝衣,及诸璎珞而自庄饰,食诸妙馔,眠寝宝床,柔软卧具,作如是事,豫待太子。时,罗睺罗过六年已,尽其往业,耶输陀罗即以种种资物食饮,而自供养。以是因缘,其罗睺罗,便即出生。既出生已,时诸内人寻共谘白输头檀王,作如是言:「异哉大王!耶输陀罗!今乃生子。」输头檀王闻此事已,心大瞋怒,即作是言:「今我太子,捨家出家已经六岁,耶输陀罗,今生此子,何从而得?」是时释子提婆达多,作如是言:「此是我子。」输头檀王,倍增瞋恚,召诸释种,悉令聚集,即告之曰:「卿等当知!耶输陀罗,不护太子,亦不护我,不护诸释,不惜名闻,纵恣其意,辱我宗族,我等今者应作何事而苦治也?」

尔时,释种皆共同声,作如是言:「耶输陀罗!污辱家者,我等应当如辱家法而苦治之。」

时彼众内有一大臣,作如是言:「当髠其发,以杖打之,打已印记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当截其耳,劓去其鼻。」

复有一臣,而作是言:「当挑两目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枪贯木上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掷着空井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掷着火内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令抱炽然大热铁柱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繫缚手足,遣大群牛蹈而杀之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令卧地上白象蹈之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从头至足,以锯解之。」

复有一臣,作如是言:「节节支解分为八叚。」

尔时,输头檀王告诸臣言:「我今勅令耶输陀罗及所生子,俱当就死。」

是时如来已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便自观见耶输陀罗及所生子在厄难处,以慈悲心所逼恼故,处处顾视。于时而有毗沙门天去佛不远,时彼天王知如来意,即持笔墨及陀罗叶,往诣佛所。尔时,世尊手自作书,而白王言:「其所生儿,是我之息,愿莫有疑。」尔时,毗沙门天王,从世尊所受是书已,寻即往至输头檀王大众之内,即出其书王怀里。

尔时,彼书有证有验,输头檀王见是验已,思寻此书真是我息悉达太子,手自书处。

尔时,输头檀王及诸大众,为此因缘,于耶输陀罗生欢喜心。耶输陀罗,传闻人道大王有勅欲杀其身及所生子,护身命故,速疾往至摩诃波阇波提憍昙弥所,作如是言:「善哉尊后!我无是过,此所生子,太子体胤,听闻不久太子来到,若其到已,自应当知。今欲杀我,是虚枉耳。」尔时,摩诃波阇波提,闻耶输陀罗作是语已,心复欢喜。即遣使请输头檀王,至阿输迦树林之内,到林处已,而白王言:「唯愿大王!当知,今者耶输陀罗释种之女,至于我边,而作是言:『我无此过,我所生子,太子体胤,若彼太子,身来到已,自知虚实。』是故大王!莫作是事,应须待彼太子来到,即知此事定实云何。」

尔时,输头檀王闻彼摩诃波阇波提作如是等善利益义,即报之曰:「此言有理,若如尊后所言说者,我等宜住听太子至;若不尔者,当知此事定实云何?」虽复如此,输头檀王由于释女耶输陀罗未生欢喜,是故衣服及余璎珞,少分供给,发遣安置随宜处所。尔时,释女耶输陀罗,复至摩诃波阇波提憍昙弥所,至已白言:「善哉尊后!我于今者,欲诣园内,酬昔所许诸天微愿,暂一祠祀,未审尊后听许已不?」尔时,摩诃波阇波提,共彼释女耶输陀罗,将罗睺罗,广办供具,齎持杂物,诣彼神所。其神名曰卢提罗迦,从神作名,其苑亦名卢提罗迦。于彼苑中,菩萨往昔在家之日,恒于彼苑按摩游戏。彼苑之内,有一大石,菩萨往日于上坐起。耶输陀罗释种之女,当于尔时,将罗睺罗,卧息彼石,于后捉石掷着水中,遂立誓言:「我今要誓,如实不虚,唯除太子,更无丈夫,共行彼此;我所生儿,实是太子体胤之息。是不虚者,令此大石在于水上浮游不没。」时彼大石,如彼要誓,在于水上遂即浮住,如芭蕉叶浮于水上,不沉不没,亦复如是。于时大众,见闻此已,生希有心,讙譁啸调,踊跃无已,叫唤跳踯,歌舞作倡,旋裾舞袖,又作种种音声伎乐。

尔时,输头檀王闻此事时,欢喜踊跃,遍满其体,不能自胜,即勅庄严彼迦毗罗婆苏都城,令除荆棘沙砾土石、秽恶粪等诸不净物,更以香汤,扫洒涂治,摩拭其地,在在处处,安置香鑪,烧最妙香。其香鑪间,杂错种种妙色宝瓶,其宝瓶内,盛满香水,于其水中,复安香花,于其香鑪宝瓶中间,更复安置芭蕉行列。复悬种种纷葩缯綵,竪立种种杂色幢幡,真珠条贯,处处交横,金铃罗网,遍覆其上。复作日月星宿形像,张设空中,宝花流苏,处处垂下,复以种种杂犛牛尾,所在间错。尔时,严餙迦毗罗处,犹如幻炎乾闼婆城,庄严是已,将罗睺罗,即入彼城,召唤释种宗族傍亲,悉皆聚集,广办种种财物饮食所须,调度方始,别更为罗睺罗作。其生日耶输陀罗生息之时,是罗睺罗阿修罗王捉食其月,于刹那顷暂捉还放,是故释种诸亲族等,聚集议论,于罗睺罗食月之际一刹那间,生此童子,是故立名,名罗睺罗。其罗睺罗,可喜端正,诸人见者莫不欢悦,肤体黄白如真金色,然其头顶犹如繖盖,其鼻高隆犹如鹦鹉,两臂修佣下垂过膝,一切支节无有缺减,诸根完具,莫不充备。

尔时,输头檀王为罗睺罗,置四嬭母。何等为四?一者抱持,二者洗濯,三者饮乳,四者游戏。此四嬭母,随时将养,不久即令智慧备足。

尔时,世尊在波罗[木*奈]转大法轮,于时诸天各各相告,其声展转乃至梵顶。即于彼时,输头檀王闻子悉达已得证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既觉证已,至波罗[木*奈]转大法轮,为于天人而演说法。

尔时,输头檀王于世尊所倍更忆念,作是思惟:「设何方便,令彼太子,愍诸眷属速来至此迦毗罗城?」复作是念:「应当遣谁而为使者?谁有智略,能了此事?」复作是念:「此忧陀夷国师之子,次复车匿,此之二人,从小已来,恒共悉达,拊尘弄土,伴涉遨游。此之二人,并各堪至悉达多所,我今当遣往彼为使。」

尔时,输头檀王唤优陀夷国师之子及以车匿,而告之言:「汝等二人,应当知时。今者太子既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,至波罗[木*奈]国转大法轮,为诸天人演说诸法。汝等今可速往至彼悉达多所,宣我告勅,传我意旨:『今汝太子,行难苦行,至其边际,称遂汝心,已得证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已复转于无上法轮。既为天人演说诸法,善哉太子!今可来诣迦毗罗城,为怜一切诸眷属故。』」

尔时,优陀夷国师之子并及车匿,而白王言:「大王!当知,悉达太子若不来者,未审我等更作何计?」王报之言:「汝等但听太子处分。」其优陀夷国师之子并及车匿,即白王言:「如大王勅,不敢违命。」受王勅已,顶礼其足,各还本处,辞别父母诸眷属等,渐行往至波罗[木*奈]国诸仙居处鹿野苑中。至彼处已,顶礼佛足,却住一面白言:「世尊!我等今者奉承大王输头檀勅遣来至此,而王告言:『善哉太子!汝今苦行已得超越,满汝心愿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转大法轮,复为天人演说诸法。善哉太子!今可来至此迦毗罗婆苏都城,怜愍一切诸眷属故。』」

尔时,世尊闻此语已,故说偈言:

「若人已调伏,  世无不伏者,
 诸佛境无边,  无迹无来去。
 若人不入网,  爱无所从生,
 诸佛境无边,  无迹无来去。」

时优陀夷国师之子并及车匿白言:「世尊!欲令我等当何所作?」佛告彼等作如是言:「汝能学我此诸弟子出家法不?」

尔时,世尊虽问彼等,但彼二人,先于佛边,已有慕仰出家之意,因白佛言:「我等并各愿乐出家。」于时世尊即听出家,与受具戒。

尔时,世尊自从出家起坐,未曾面向生地迦毗罗城,乃至未化贤友知识五比丘等,及以长老耶输陀等亲善友辈,波罗捺城所生,有四大富长者诸胜男子。何等为四?一毗摩罗、二苏婆睺、三富楼那、四伽婆般帝。

尔时,尊者耶输陀,有善知识等五十余人;长老富娄那弥多罗尼子,亦有徒众三十一人;长老摩诃迦旃延,复有八万四千徒众;长老娑毗耶,亦有胜徒,合三十人,同行善友其数六十;复有迷祇耶聚落所生,长老那毗迦栖那耶那。

尔时,复有一婆罗门,其有二女:一名难陀,二名婆罗。

尔时,复有一婆罗门,名曰提婆,并及其妻。长老频蠡迦叶,合有五百螺髻梵志。

复有长老那提迦叶螺髻梵志,其数三百。

复有长老伽耶迦叶,诸徒众等,其数二百,亦是螺髻诸梵志等。

尔时,复有长老忧波斯那,数合二百五十人俱。

尔时,复有一树林中五百苦行诸仙人等,为雨法雨。王舍城中,频婆娑罗王及臣等,凡九十二那由他人。长老摩诃迦叶,长老舍利弗、目揵连等,又删阇耶波梨婆阇迦外道弟子,五百人等。化如是辈若干人已,然后世尊方始廻面向本生地迦毗罗城。

时,优陀夷见婆伽婆廻面坐向本所生地迦毗罗城,又复诸天告彼长老优陀夷言:「善哉尊者!今可请佛愿至生地本迦毗罗婆苏都城,为其怜愍诸眷属故。」

尔时,长老优陀夷善知圣意如来将去,遂从坐起,偏袒右臂,整理衣服,合掌向佛,偻身低头,而说偈言:

「譬如非时诸树木,  欲着花果待其时,
 非时花果无光丽,  尊今可渡恒伽河。
 树木纷葩花正开,  其花香遍十方刹,
 花既开敷结果实,  尊向生地正是时。
 此时最妙最为胜,  清流香洁泉池水,
 百鸟林中出妙响,  诸欣悦事是其时。
 释种往昔心发愿,  一切大地我独摄,
 见尊出家大忧怖,  不称心愿甚郁怏。
 世尊眷属所思迟,  由尊生子罗睺罗,
 愿往至彼为决疑,  大众渴仰思欲见。
 如来念母养育恩,  为彼慈心怜愍故,
 若见远来大圣师,  应得欢喜除忧恼。
 释种大王输头檀,  往昔起此微妙愿,
 何当得见金色体,  我子入此迦毗城。
 此时非热亦非寒,  堪称世尊受乐道,
 亿数释种瞻仰待,  犹如毕宿冀月回。」

尔时,世尊即告长老优陀夷言:「汝优陀夷!若其然者,汝等二人,于先可至彼迦毗罗婆苏都城,告我亲眷诸释种等,作如是言:『今者太子,苦行已彻,愍汝等故,不久欲来。』」其优陀夷及彼车匿,蒙佛勅已,而白佛言:「唯然世尊!我不敢违。」顶礼佛足,右绕三匝,辞退而去,次第渐行至迦毗罗婆苏都城尼俱陀林,依彼聚落,暂时止住。

尔时,输头檀王严驾驷马宝车而出,往至彼园,占观好地。输头檀王于时遥见长老车匿及优陀夷,剃除须发,身着袈裟,手执鉢器,见已即告诸大臣言:「汝等大臣!此何人也?剃除须发,身着色衣,手持应器。」时大臣等即报王言:「此等二人,乃是悉达太子门徒。」尔时,输头檀王,心怀懊恼,怅怏不乐,而作是言:「我子端正,容仪可喜,观者无厌,喻如金像,而彼身形,今如是也。」不憙观见,谓诸臣言:「汝等必当断是二人,勿令我见。」作是语已,始往园内。尔时臣等作如是念:「今此二人,一者乃是国师之子,二者悉达太子侍者。」作是筹量,不能遣却。输头檀王在园游观,还欲出时,尔时,诸臣恐王见彼长老二人生烦恼故,遂将安置空牆院内。

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作如是言:「汝等比丘!今可速疾办具衣鉢,我今欲行游观余国城邑聚落,因欲向我本自生地彼迦毗罗婆苏都城,怜愍一切诸眷属故。」

尔时,长老舍利弗从座而起,整理衣服,偏袒右肩右膝着地,合掌向佛,而作是言:「希有世尊!未曾有也。世尊今者行正是时,甚精甚妙,今者世尊!乃欲游观诸余国城,实是其时。」尔时,佛告舍利弗言:「舍利弗!汝今欲得闻此事者,当为汝说。尸弃如来、多陀阿伽多、阿罗诃、三藐三佛陀,将欲游行本自生地处处观看城邑聚落,其时微妙甚可爱乐因缘之事。」

尔时,舍利弗白佛言:「世尊!今正是时。愿为比丘演说往昔尸弃如来诣自生地游观国邑,令诸比丘闻佛说已,当如是持。」

尔时,世尊即以偈说尸弃如来游历观看本生地事:

「善哉甚妙舍利弗,  汝今应当一心听,
 昔日尸弃圣如来,  往昔观看生地事。
 所至一切村聚落,  往见尸弃圣如来,
 处处皆各生甘泉,  八功德味悉具足。
 所至一切村聚落,  往见尸弃大圣师,
 处处皆有诸花树,  枝叶垂下普蓊郁。
 所至一切林树下,  尸弃如来止住处,
 是树自然雨妙花,  遍布其地悉充满。
 所经一切林树下,  尸弃如来若止住,
 其树甘果自然落,  枝条婀娜悉低垂。
 有树人所攀及者,  花果纷杂甚可怜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若有人所不及树,  妙花甘果自然落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大妙花姜迦罗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普雨清凉妙花雨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花名曰曼陀罗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花名曰波梨耶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花名曰毗婆伽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花名曰香胜香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诸种种妙香花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花名曰普至香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于异种妙香花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纯雨真金妙色花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诸七宝妙色花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花纯是真金茎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纯雨一切宝茎花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纯雨优波罗花叶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纯雨栴檀妙香末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雨赤栴檀妙末香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纯雨牛头栴檀末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在于虚空里,  奏作种种天乐音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非人在于虚空里,  拂弄种种妙天衣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诸天随顺佛行路,  持诸种种妙香花,
 其花纷杂种种光,  雨诸道路深至膝,
 彼时无寒复无热,  亦无蚊虻诸恶虫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一切大地悉微动,  并大巨海及诸山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一切大地普调柔,  清净无有恶荆棘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所有丘墟悉平满,  山陵堆阜皆坦然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应感流行如是事。
 刹利种姓大威德,  其数八万有六千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诸婆罗门净行种,  其数八万有六千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豪富威德大长者,  其数八万有六千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亦有地居诸天等,  皆是妙色净庄严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复有虚空诸天众,  皆大威德最严胜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四大天王及天众,  殊胜妙色威德者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护世四天大王等,  复有殊妙大威势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忉利三十三天众,  微妙威力转殊胜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须弥山顶帝释王,  及诸亲友眷属等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善分耶摩诸天辈,  妙色清净大威严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喜乐诸天兜率陀,  威严功德甚微妙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次复化乐诸天等,  所行功德转微妙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他化自在诸天等,  威德光严甚辉耀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大梵宫中诸天辈,  妙色威力转光华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色界所有诸天辈,  及诸龙神金翅鸟,
 乾闼婆等阿修罗,  夜叉鬼神及罗刹,
 紧那罗等摩睺罗,  皆得具足妙威严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世间有诸众生类,  已说及以不说者,
 尸弃如来大圣师,  行住坐起相随逐。
 彼尊尸弃如是行,  调伏无量天人众,
 正觉入于大涅槃,  永断诸有及后生。」

时,佛复告舍利弗言:「汝舍利弗!尸弃如来、应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初欲往到本自生地,有如是等无量微妙希有行事。」

佛本行集经卷第五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