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一

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

姨母养育品第十

「尔时太子既以诞生,适满七日,其太子母摩耶夫人,更不能得诸天威力,复不能得太子在胎所受快乐,以力薄故,其形羸瘦,遂便命终。

「(或有师言:『摩耶夫人,寿命算数,唯在七日,是故命终。虽然但往昔来常有是法,其菩萨生满七日已,而菩萨母皆取命终。何以故?以诸菩萨幼年出家,母见是事,其心碎裂,即便命终。』)

「(萨婆多师复作是言:『其菩萨母,见所生子,身体洪满,端正可憙,于世少双,既覩如是希奇之事未曾有法,欢喜踊跃,遍满身中,以不胜故,即便命终。』)

「尔时,摩耶国大夫人命终之后,即便往生忉利天上。生彼天已,即有胜妙无量无边诸天婇女,左右围绕,前后翼从,各各持于无量无边供养之具、曼陀罗等,诣菩萨所,处处遍散。为欲供养于菩萨故,从虚空下,渐渐而坠到于人间净饭王宫。到王宫已,语净饭王,而作是言:『大王!当知,我得善利,善生人间,我于往昔,胎怀于彼清净众生大王童子,满足十月受于快乐,今我生于三十三天,还受快乐如前不异,彼乐此乐,一种无殊。大王!从今已往,愿莫为我受大忧苦。从今已去,我更不生。』时彼摩耶,即以天身而说偈言:

「『一切怨亲平等心,  精进勇勐无暂息,
  善思真如实谛理,  念无错乱有始终。
  形体炳着真金容,  诸根寂静善调御,
  我子巧能说诸法,  善行顶礼最胜尊。』

「尔时摩耶说此偈已,即便隐身忽然不现,还彼天宫。

「时,净饭王见其摩耶国大夫人命终之后,即便唤召诸释种亲年德长者,皆令云集,而告之言:『汝等眷属并是国亲,今是童子婴孩失母,乳哺之寄将付嘱谁,教令养育使得存活?谁能依时看视瞻护?谁能至心令善增长?谁能怜愍,爱如己生,携抱捧持?以慈心故,功德心故,欢喜心故。』时有五百释种新妇,彼等新妇各各唱言:『我能养育,我能瞻看。』时释种族语彼妇言:『汝等一切,年少盛壮,意耽色慾,汝等不能依时养育,亦复不能依法慈怜;唯此摩诃波阇波提,亲是童子真正姨母,是故堪能将息养育童子之身,亦复堪能奉事大王。』彼诸释种一切和合,劝彼摩诃波阇波提,为母养育。

「时,净饭王即将太子,付嘱姨母摩诃波阇波提,以是太子亲姨母故,而告之言:『善来夫人!如是童子,应当养育,善须护持,应令增长,依时澡浴。』又别简取三十二女,令助养育,以八女人拟抱太子,以八女人洗浴太子,以八女人令乳太子,以八女人令其戏弄。

「其净饭王,产生二子;一者太子,字悉达多;二名难陀。

「其白饭王,亦有二子:第一名难提迦,第二名为婆提唎迦。

「其斛饭王,亦有二子:第一名阿难多,第二名为提婆达多。

「甘露饭王,亦有二子:第一名为阿尼卢豆,第二名为摩诃那摩。

「净饭王妹,名阿弥多质多[口*逻](隋言甘露味),生于一子,名为底沙。

「是时摩诃波阇波提,太子姨母,白净饭王作如是言:『谨依王勅,不敢乖违。』时波阇波提依于王命,养育太子。譬如日月,从初一日,至十五日,清净圆满,养育太子,亦复如是,渐渐增长。又复譬如尼拘陀树,得种好地,而渐增长,后成大树,太子如是,日日增长。从其太子出生已来,净饭王家,日日增长一切财利,金银珍宝,二足四足,无所乏少,而说偈言:

「五穀及财宝,  金银诸衣服,
 或造或不造,  自然得充足。
 童子及慈母,  乳酪酥常丰,
 慈母少乳者,  悉皆得盈溢。

「时,净饭王所有怨雠,自然皆悉生平等心,平等心已,渐生亲厚。既生亲厚,共王同心,即便牢固,一心一意,同愿同行,风雨随时,无诸灾雹,亦无扰乱。少种多收,彼诸苗稼,一切药草,树木园林,随色长色,诸香丰足,随味具味,依限成熟,终不过时,皆是太子威德力故。一切城内,所怀妊者,安隐得生。又诸人民,无众疫横,亦无夭死,以此太子威德力故。侧近所有一切人民,长者居士,各各自守,不相求及,无此求彼,彼当与我,设令因事,所须少多,贷换假借,彼应多与,不生是念,须若干者,即与若干。城内人民,各各相尊,孝养父母,敬事师长,以是太子威德力故。亦如往昔,如法行行,一切诸王,人民士庶,皆依法行,悉持十善,具足而行,国内无怖,五穀丰登,远离饥俭。如是如是,净饭王国,一切境内,无有饥俭,亦无惊怖。五穀丰饶,一切人民,如法而行,种种布施,作诸功德。造诸园林,造诸大义井泉池渠,皆悉自现。天舍庙堂,曹局省府,皆亦自然。人无枉横,一切人民,皆并欢喜,犹如天上,无有差殊。以于太子威德力故,如是诸事,莫不成就。如偈所说:

「『人民顺尊教,  不悭亦不惜,
  无不如法行,  慈心不起杀。
  饥渴既得解,  饮食皆充足,
  一切悉欢喜,  并受如天乐。』

「时,净饭王过轸宿辰,取角宿日,为大子作众宝璎珞,所谓手腕指胫,钏鐶首饰,杂宝胜妙,华鬘颈繫。种种璎珞,珠玑印文,指环臂璩腰珮,金缕为带,金铃宝网,种种摩尼,为庄严具,靴履革屣,杂宝庄严,其天宝冠,最胜殊妙。复有五百释种诸亲,为于太子,各造一具,杂妙璎珞,如上庄严,作已将诣净饭王所,而白王言:『善哉大王!我等所造,此妙璎珞,七日七夜,唯愿大王!以此璎珞,庄严太子,当令我等不空疲劳。』时,净饭王于其晨朝鬼宿之日,共一国师婆罗门,名优陀耶那,是优陀夷比丘之父,并及五百诸婆罗门,皆唱是言:『甚大吉祥。』共将太子,至彼一园,名曰无垢清净庄严。往昔已来,贵之如塔。时彼园内,复有无量无边百千一切众生,男子妇人,童男童女,相唤云会,集聚彼园,欲观太子。复更别驾一乘大车,载置种种璎珞金银饮食衣服,悉令充备,于迦毗罗城内,街术四衢道头,及诸小巷,诸如是处,设大布施,高声唱言:『凡所须者,皆悉给与。』如是驾在太子前行。复有八千杂种音乐,作种种声,虚空自雨无量无边杂妙花雨。复有无量百千诸女,皆以种种诸宝璎珞,庄饰其身,在于阁上,或在高台,或在却敌,或在城头,及女牆边,或城楼上,或窓牖中,或居堂嵴,或立屋头,手执诸华,观看太子,以花逆散于太子前。复有八千诸天宝女,手执扫箒,身体庄严,在太子先,耘除道路。一切释种眷属诸亲,并悉在于净饭王侧及太子前,次第而行。

「是时摩诃波阇波提,怀抱太子,安置膝上,坐辇乘中。如是种种无量无边庄严备已,将引太子,往诣彼园。尔时,国师优陀夷父,共彼五百诸婆罗门,人人各以无量无边吉祥之言,称赞太子。持诸璎珞,繫太子身。繫璎珞已,太子身相,皆悉隐障,彼之璎珞,并各昏暗,无复精光,犹如聚墨,不能照曜,无复光显。譬如无价阎浮檀金,欲于其边安置丸炭。如是如是,彼诸璎珞,繫太子已,犹如昼萤,不能自现,所有璎珞,至太子身,不显不现,不照不曜,亦复如是。时彼人众,见此太子,有如是等希奇之事未曾有法,各各唱言:『呜呼呜呼!希有希有!』各各欢笑,人人拍手,歌舞叫啸,掷弄衣裳。

「时彼园内,有一天神,名曰离垢,然彼天神,在于虚空,隐身不现,而说偈言:

「『假使此大地,  及城邑聚落,
  山河诸树木,  皆成阎浮金。
  佛一毛孔光,  具足威德相,
  翳彼如聚墨,  百福庄严满。
  璎珞光相灭,  若人具诸相,
  第一胜报果,  不须璎珞严。』

「时彼天神,说此偈已,即持种种无量天花,散太子上,还其本宫。

「尔时,释种诸亲族等,即持无价碎末栴檀及细磨者,杂色牙席,杂种诸药具满诸器,持与太子,令庄严身。复持鹿车,真金为舆,种种船舫,诸杂野兽,乃至马驹,杂宝所作,具施太子,恣令嬉戏。具足八年,如是欢乐,娱乐太子,增长养育。然其不似世之婴孩流涕不净,无诸粪秽,亦不呱啼呻吟嚬缩,不饥不渴,诸母养育常生欢喜。

「时,净饭王作是思惟:『今我太子,端正少双,未知其力,竟复何如?今可试看验其强弱。』尔时,大王即共无量释种童子,同坐饮食,持一纯金凋镂之鉢,盛欢喜丸,具足充满,复以真金作诸环锁,置诸一切众童子前,教令争食。又复聚于诸小白象,令与童子共相竞食,语诸一切众童子言:『汝等当知!如是白象,将夺汝食。』时诸童子断众白象争力不如,遂令象食,然后始语太子令知:『太子!汝食今被他夺。』是时太子,即以两手执彼金鉢,出少身力而坏彼鏁,令象却顿不如太子。

「时,净饭王复为太子,多集羝羊安置宫内,为令太子生欢喜故。真金为鞍,杂宝庄饰,种种璎珞,以严其身,金罗网覆。是时太子,乘彼羊车,至于园林。及其亲叔,甘露饭等,自余诸释,各为诸子庄诸羝羊,具足如前。彼诸童子,亦乘羊车随意游戏。

佛本行集经习学技艺品第十一

「时,净饭王知其太子年已八岁,即会百官群臣宰相,而告之言:『卿等当知!今我化内,谁最有智?谁具技能,种种悉通,堪为太子作于师匠,教使学书及余诸论?』时诸臣等,即报王言:『大王!当知,今有毗奢婆蜜多罗,善知诸论,最胜最妙,如是大师,堪教太子种种书论。』时,净饭王即遣使人召彼毗奢婆蜜多罗,而告之言:『尊者大师!汝能为我,教此太子一切技艺诸书论不?』时蜜多罗报言:『大王!谨依王命,我今堪能。』时净饭王心生欢喜,即占好日善宿吉时,共大释种耆旧有德,令其庄饰一切礼仪,种种所须悉令充备。复严五百诸释种童,前后左右周匝围绕,更复别有无量无边童男童女,随从太子,将昇学堂。

「时彼大师毗奢蜜多,遥见太子威德力大,不能自禁,遂使其身,从座怱起,屈身顶礼于太子足,礼拜起已,四面顾视生大羞惭。时蜜多罗,生慙愧已,于虚空中,有一天子,名曰净妙,从兜率宫,共于无量无边最大诸天神王,恒常守护是大子者,在彼虚空,隐身不现而说偈言:

「『世间诸技艺,  及余诸经论,
  此人悉能知,  亦能教示他。
  是胜众生者,  随顺世间故,
  往昔久习来,  今示从师学。
  出世所有智,  诸谛及诸力,
  因缘所生法,  生已及灭无。
  一念知彼等,  名色现不现,
  犹尚能证知,  况复诸文字。』

「尔时天子说此偈已,以种种华,散太子上,即还本宫。时,净饭王即持种种无价珍宝,以用布施诸婆罗门,复持种种百味饮食,施设众座诸婆罗门,将是太子,付彼大师毗奢蜜多,留诸乳母,令侍太子,即还王宫。

「尔时,太子既初就学,将好最妙牛头栴檀,作于书板,纯用七宝庄严四缘,以天种种殊特妙香涂其背上,执持至于毗奢蜜多阿阇梨前,而作是言:『尊者阇梨,教我何书(元少一书)?或复梵天所说之书(今婆罗门书正十四音是)、佉卢虱吒书(隋言驴脣)、富沙迦罗仙人说书(隋言莲花)、阿迦罗书(隋言节分)、瞢伽罗书(隋言吉祥)、耶寐(亡毗反)尼书(隋言大秦国书)、鸯瞿梨书(隋言指书)、耶那尼迦书(隋言驮乘)、娑伽婆书(隋言牸牛)、波罗婆尼书(隋言树叶)、波流沙书(隋言恶言)、毗多荼书(隋言起尸)、陀毗荼国书(隋云南天竺)、脂罗低书(隋言裸形人)、度其差那婆多书(隋言右旋)、优伽书(隋言严炽)、僧佉书(隋言算计)、阿婆勿陀书(隋言覆)、阿[少/兔]卢摩书(隋言顺)、毗耶寐奢罗书(隋言杂)、陀罗多书(乌场边山)、西瞿耶尼书(无隋言),珂沙书(疏勒)、脂那国书(大隋)、摩那书(斗升)、未荼叉罗书(中字)、毗多悉底书(尺)、富数波书(花)、提婆书(天)、那伽书(龙)、夜叉书(无隋语)、乾闼婆书(天音声)、阿修罗书(不饮酒)、迦娄罗书(金翅鸟)、紧那罗书(非人)、摩睺罗伽书(大蛇),弥伽遮迦书(诸兽音),迦迦娄多书(乌音),浮摩提婆书(地居天)、安多梨叉提婆书(虚空天)、郁多罗拘卢书(须弥北)、逋娄婆毗提呵书(须弥东)、乌差波书(举)、腻差波书(掷)、娑伽罗书(海)、跋阇罗书(金刚)、梨伽波罗低梨伽书(往复)、毗弃(音牒)多书(食残)、阿[少/兔]浮多书(未曾有)、奢娑多罗跋多书(如伏转)、伽那那跋多书(算转)、优差波跋多书(举转)、尼差波跋多书(掷转)、波陀梨佉书(足)、毗拘多罗波陀那地书(从二增上句)、耶婆陀输多罗书(增十句已上)、未荼婆哂尼书(中流)、梨沙耶娑多波恀比多书(诸仙苦行)、陀罗尼卑叉梨书(观地)、伽伽那卑丽叉尼书(观虚空)、萨蒱沙地尼山陀书(一切药果因)、沙罗僧伽何尼书(总览)、萨婆娄多书(一切种音)。』

「尔时太子说是书已,复谘蜜多阿阇梨言:『此书凡有六十四种,未审尊欲教我何书?』是时毗奢婆蜜多罗,闻于太子说是书已,内心欢喜,悦豫熈怡,密怀私慙,折伏贡高我慢之心,向于太子,而说偈言:

「『希有清净智慧人,  善顺于诸世间法,
  自已该通一切论,  复更来入我学堂。
  如是书名我未知,  其今悉皆诵持得,
  是为天人大尊导,  今复更欲觅于师。』

「尔时,复有五百释种诸臣童子,俱共太子,齐入学堂学书唱字,以是太子威德力故,复有诸天神力加故,诸音响中出种种声。

「唱阿字时,诸行无常,出如是声。

「唱伊字时,一切诸根门户闭塞,出如是声。

「唱优字时,心得寂定,出如是声。

「唱[嘌-示+土]字时,诸六入道皆证知故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呜字时,当得渡于大烦恼海,出如是声。

「唱迦字时,当受诸有业报所作,出如是声。

「唱佉字时,教拔一切烦恼根本,出如是声。

「唱伽字时,十二因缘甚深难越,出如是声。

「唱[口*恒]字时,诸无明盖覆翳甚厚,当净除灭,出如是声。

「唱俄字时,如来当得成佛道已,至余诸方,恐怖众生施与无畏,出如是声。

「唱遮字时,应当证知四真圣谛,出如是声。

「唱车字时,今者应当所有谄曲邪惑意迷皆悉除灭,出如是声。

「唱阇字时,应当超越出生死海,出如是声。

「唱社字时,魔烦恼幢当碎破倒,出如是声。

「唱若字时,当令四众皆顺教行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吒字时,其诸凡夫一切众生,处处畏敬此言无常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吒字时,应当忆念此之吒字,若根纯熟不闻诸法即得证知,出如是声。

「唱荼字时,应当得彼四如意足即能飞行,出如是声。

「唱[口*荼]字时,作合欢华如[口*荼]言语,散唱诸行及十二缘生灭之法无常显现,出如是声。

「唱拏字时,其得道人受利养时,无一微尘等诸烦恼而不散灭,堪应他供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多字时,当向苦行,出如是声。

「唱他字时,一切众生其心若斧,诸尘境界犹如竹木,当作是观,出如是声。

「唱陀字时,当行布施行诸苦行即得和合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咃字时,当有法声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哪字时,当须用彼食饮活命,出如是声。

「唱簸字时,真如实谛,出如是声。

「唱颇字时,当得成道证于妙果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婆字时,解一切缚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嘙字时,说世间后更不受有,出如是声。

「唱摩字时,说诸生死一切恐怖最为可畏,出如是声。

「唱耶字时,开穿一切诸法之门为人演说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啰字时,当有三宝,出如是声。

「唱逻字时,断诸爱枝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婆字时,断一切身根本种子,出如是声。

「唱[口*奢]字时,得奢摩他、毗婆舍那,出如是声。

「唱沙字时,当知六界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娑字时,当得诸智,出如是声。

「唱嗬字时,当打一切诸烦恼却,出如是声。

「尔时,彼诸五百童子,作如是唱诸字门时,以是太子威德力故,兼复诸天护持所加,出于如是微密祕奥诸法门声。

「时,净饭王又复集聚群臣议言:『卿诸臣等!一切谁知,何处有师,最便武技善巧军戎兵仗智略,堪教于我悉达大子?』时诸臣等,奉报王言:『大王!当知,此处有释,名为善觉,其善觉子,羼提提婆(隋言忍天),堪教太子兵戌法式。其所解知,一切凡有二十九种,善巧善妙,技术精微,所作轻便,劲捷勦勇。二十九者,所谓腾象跨车,跳坎越马,射妙走疾,志勐性刚,身体轻便,所为谛审,善能调习,捉象搭鈎,巧解安施,掷象羂索,又工将养,饮饲畜生,处分指撝,善总兵马,谙练曲直,斜正山川,手握拳牢,脚蹋地稳,梳头结髻,靳固甚牢,能破能开,能噼能斩,射不虚落,挽[革*卬]无双,遥闻响声,射即悬着,所放之处,箭入甚深,黠慧聪明,辞清辩捷,谋谟策算,巧解多知,讨古论今,方便善诈。诸如是等,所有兵家祕要神能,悉皆通达,唯应是彼乃可堪教大王太子一切戎技。』

「时,净饭王闻是语已,心大欢喜,即勅诸臣,令唤忍天。其忍天至,王勅之言:『羼提提婆!汝能教我悉达太子戎仗智不?』是时忍天,即白王言:『臣甚能教。』王复勅言:『汝若知时,好教我子,令得成就。』时,净饭王为于太子,欲游戏故,造一园苑,名曰勤劬。是时太子,入彼苑内,游戏欢娱,或令按摩。时彼五百诸释种臣,悉为其儿,各造园苑,拟以戏笑,按摩遨游。时忍提婆,将引太子入勤劬园,教戎仗智;彼诸释种,各各自入其园苑中,游戏学习。时忍提婆,将其数种兵戎器仗,欲教太子。太子见已,悉皆弃捨,即语忍天,作如是言:『汝教其余诸释种子,我自解此,不须更学。』时忍提婆,即以教于其余释种此戎仗智。而彼学已,不久人人悉得成就二十九种,并皆通达。所谓腾跳白象车马,乃至挽强,于一切处,皆成就得最第一智,轻便最能,聪明智慧。又如是等诸王技中,最善最胜,所谓书算,解诸计数,凋刻印文,宫商律吕,舞歌戏笑,[马*((乖-北+(人*人))/山)](士洽反)[齿*咸](鱼洽反)漫谈,或造诸珍,瓌奇异宝,染衣出色,图畵草叶,种种诸事,和合薰香,或弄手笔,草正诸书,能制文章,又复能于白象背上,能回能转,旋鞍骗(芳面反)马,所有象驼,头项尾脚,种种诸技,并悉便能。又于车边,亦善巧弄,出诸异法,刀槊弓箭,身中得悉,意气容与,相扑拗腕,捔力称斤,按摩筑挤(耻皆反),拗胫搦臂。能掷能走,乃至不空,及闻声射,入[革*卬]挽强,箭连如雨。太子于此,一切诸技,皆悉弃捨,更不肯学,云:『我自解,何假须教?』复欲教习诸王要法,所谓天文祭祀占察,悬射前事,谬语巧诵,知诸兽音,达于声论,造作诸技,因伎报答,呪术杂事,十余种名,治化古先,一切书典,教于太子,及自他释亦如是教。又复世人,积年累月所学问者,或成不成,彼等众技,一切诸论,太子能于四年之中,及余释种,皆悉学得通达无碍,一切自在。是时忍天,即为太子,而说偈言:

「『汝于年幼时,  安庠而学问,
  不用多功力,  须臾而自解。
  于少日月学,  胜他多年岁,
  所得诸技艺,  成就悉过人。』

佛本行集经卷第十一